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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又清明

文/余运桥

年年清明,今又清明。我的清明满是忧思,那些关于二姐的记忆,让我心痛得无法安生。也许写一点文字就能慰藉惆怅的自己,也许片刻回忆就能感恩二姐对我们这个家庭太多的付出。是否如此,我真不知!或许天上的二姐能感知小弟对她的感激之情,不然,二姐又为何常常入我梦中,今又为何与我在笔下对视?

二姐幼时就曾差点死过一次,娘说,在她几岁时,有一次昏倒在灶台旁人事不省。娘那时年轻,慌乱之中只知道痛哭,哭声引来好心邻居,邻居闻了闻鼻息说,二姐只是饿晕了。娘借了一把米熬成稀粥将她救活过来,然后赶紧徒步走了几十里路,东问西找到姑奶奶家借了几斤碎米回来,一家人顿顿熬菜粥糊喝艰难度日。那时的家有年轻的父亲、母亲,年幼的大姐、二姐和哥哥,还有一个家是守寡的奶奶与一生未曾结婚有些弱智的叔父相依为命,因为贫穷,可怜的一家人不得不分成两个家来过。也因为无辜戴上“地主”的帽子,被扫地出屋。这两个所谓的“黑五类”份子家庭,都遭受着批斗、饥寒、歧视的多重煎熬,总是盼不到天明。这些事娘不知在我面前提过多少次,每说一次都像针刺一样灼伤我的心。但我愿意听,而且经常把这些家史讲给女儿听,让她知道爷爷奶奶怎样把与命运抗争的基因传给了姑妈们、大伯和我,她又该如何继承?

二姐的坚韧在我对人世有了认知后体会更深。我清楚地记得走合作社时,她和几个小伙伴是怎样趁着浓浓夜色偷偷跑到邻村扛回一大捆稻谷,然后紧锁大门,悄悄用菜刀把谷子刮得干干净净。那该要穿过多少串零星的鬼火,躲过多少双警惕的眼睛,还有多少阵犬吠声,一个所谓的地主后代,也许还要承受难以预测的批斗压力。但生活总得继续,大姐的本分老实只能让二姐挑起这份重担,她别无选择!我还清楚地记得走单干时,有一天她是怎样面对村长一家人欺负我父亲时怒目圆睁,将冲担(挑稻谷的工具)插在稻田中央,大喝一声“有种的冲我来,今天老子和你们拼了”,村长一家人懵了,围观的村里人折服了,这个姑娘就像是一个不怕死的儿子!我已记不清家庭的地主身份和极端贫困给一家人带来了多少不幸,那是一个我们无法选择的时代,就像我们无法选择这个家庭。一个几代单传的家庭,一个被地主的帽子重压了几十年的家庭,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后来,我舍不得的二姐嫁了,嫁到邻村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姐夫靠种田和打渔为生,生活过得紧巴。即使如此,二姐每次上早市卖鱼回来,总要绕回家从破窗户丢进一两条鱼让我们打打牙祭。每到农忙季节,她都要忙完自己的责任田后跑回来帮助父亲和娘干农活。虽然嫁了,心却仍然留在了家,她还想为我们挡风遮雨,尽一份做女儿、当姐姐的责任!这种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在一次去大姐家拜年的途中,二姐从自行车后面摔了下来,七窍出血,幸亏抢救及时才捡回一条命。死神虽然再一次与二姐擦肩而过,但留给她的是无情病痛折磨。她既要拖着尚未痊愈的身躯抚养两个孩子,操持家务,又要辛勤耕耘几亩责任田,不久还和父亲娘一道在离家几十里远的地方承包了二十多亩地。对农民来讲,土地才是唯一的依托,种好庄稼才能收获希望!但土地对农民的摧残无法形容,一点微薄的收入就能拖垮一个农民结实的身体。何况患病的二姐?二姐在来回奔波中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形如枯槁。我必须承认,父母和二姐在外承包土地的那些日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人生的低潮期和叛逆期,我以一分之差落选重点高中,只能无奈选择普通高中,刚入校门的一两年,我和地方一帮小青年整日混在一起。当这一切被老师告发到父亲时,父亲怒不可遏,把我的高中课本全部丢进了承包地旁的小河里。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但我竟然以自甘堕落和美丽谎言让父母的心血付之东流!幸亏二姐跳进河里把书本捞了起来,一本一本在太阳底下晾干,一次次安慰我劝导我激励我。这件事是我人生的一次真正转折点,我曾为之写过一首诗,也写过一篇散文,因为它让一个“问题少年”幡然悔悟,并由此改变,在混沌中终于开化,学会了感恩和奋发!

但我还是高考落榜了,我选择了军营。农民的孩子,只有考大学和当兵两条路,大学梦碎了,当兵只能是唯一选择。至今我还留着1990年12月当兵离家时的合影,二姐黯黯地站在第二排中间,眼神低垂,穿一件难得一见的灰白色西装,头发有些蓬乱。不知她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再也见不到她的小弟了,或许是在为明天的生活发愁!父亲、娘和三个姐姐一路哭着和一些亲朋好友送我到乡武装部,当我登上运兵车前的那一刻,二姐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皱皱的一百元钞票。我不忍心接,但她还是死死地塞进了我的荷包。“运,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时难,家里紧点不要紧,你在部队要用。”近乎哀求的低低的声音让我无法拒绝。我知道,二姐已经习惯了承担家庭的责任,如果不接,她将会懊悔很长一段时间,我怎能忍心?

最后一次见到二姐是在1996年春节,军校放寒假。二姐那时总是说头疼,头疼厉害了就吃一点止疼药躺在床上,也不能长久地站着或坐着,隔一会就要来回走动。即便如此,她还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看我。到她家拜年时,她满满地给我盛了一碗鸡肉粉,还硬逼我喝了一碗莲藕汤。在我即将返校的前一天,二姐来看我,我就和她聊部队和军校里的事情,她露出了少有的微笑。回家时我送她,她坚决不让我送,还说“你这个苕(傻)姐姐给你丢脸了”。我安慰她:“你哪里苕?二姐如果苕,弟弟怎么会这么聪明?你只是身体不太好,心里想开一点就好了。”我一边宽慰她,坚持把她送到她们村子附近的坝子上。分手时,我站在坝子上,看着二姐一步一回头渐渐离去,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我知道这都是因为贫穷带来的折磨。二姐去过精神病院,稍好一点就因为无钱医治只能开药回家。这些年她过得太艰难,忍受过太多歧视。她回望我的眼神一生一世都将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十多年来也时时浮现在我眼前,有时是一种责问,有时又是一种期盼,我能读懂,但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

那一年五月,我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有心里准备,二姐出事了。”哥在电话另一端可能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悲戚地嗫嚅,然后就是长时间沉默。这一天迟早要来临,但我不知会为何来得这么快。“你不说我也知道,二姐走了。”泪水从我的眼里夺眶而出,我痛苦啊,竟然没有送二姐最后一程!后来我才知道,是家里人怕影响我学习,所以故意晚一个月才告诉我这个消息。其实这何尝不也是二姐的夙愿?从小到大,她就在我耳旁灌输“一家人都看你了,你要好好学习,争一口气”云云,这些话成为我一直努力有所作为的动力。应该说,我是一名彻底的无神论者,但那时我宁愿相信有上帝或菩萨存在,相信他们曾一次次留二姐于人世,但这一次实在不忍心看到二姐过得太苦,终于要接二姐走了。那一段时间,西安的天空灰蒙蒙的,弥漫着一股压抑和焦灼的氛围。我也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二姐自己选在清明前两日用一根绳子了结了她的生命。作出这种选择,需要何等的勇气!她太累了太苦了太无助了,生命已经无法承受之重,在天国她兴许能轻松的劳作、遇到面带友善的微笑、和我们的奶奶促膝谈心……而如今我只能面对合影照对她喃喃自语,在梦中向她叙说在外品到的酸甜苦辣,二姐真是解脱了,但对她的愧谁能给我解答?

去年春节回家,我特意去了二姐坟地,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二姐偏安一隅,一抔小土,一座矮碑,与她的秉性几位相似:总是与世无争,却又有几分清醒的执着。微风徐来,香火袅袅,生命定格在33岁的二姐,一定是认出了小弟,叹我一晃就人过了四十,再也不用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讨要好东西吃……

长歌当哭,情何以堪!这个清明,我哭疼我的二姐,问她在天堂可好?问她是否还惦记着时时想她的小弟?这个清明,我要把这篇文章烧给二姐,读给她听,让她安抚我孤苦无依的心!

清明泪湿桃花处

文/陇忠丽

阳春三月,本应是花红柳绿的季节,却还是阴雨绵绵。是为清明刻意酝酿悲伤的情感么?

行走在路上,冷冰冰的风吹过,让人不胜寒冷,原本应是杨柳轻拂,桃花盛开的世界里却飘浮着点点白色幡纸。

你走了,没有一丝留恋就走了。你可知道?你的离去给所有爱你的人们留下了太多的泪水与痛苦。那么多人对你的深情挽留也让你能无动于衷地转身而去吗?你素手抛起的那一缕白绫,带走的不仅是你远去天堂的身影,同时也带走了我们对你无限的思念与祝福啊。

泪湿枕畔,我想不通往日活泼开朗的你会和那种叫做忧郁症的东西扯上关系。我更想不通你为什么能舍弃那么可爱的孩子疼爱你的爱人不顾一切地离去。天堂真的那么好吗?阳春四月到了,远在天堂的你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吗?杨柳轻拂的流沧河畔我似乎还看到你的笑靥,荷花池边依稀还能听到你温柔的声音,她们却说,你已远走。

阳光明媚的时节,想来地里的油菜花已开放,金黄色的世界里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草海之滨不仅仅是鸟的天堂,那里也该是人的乐土啊,当初你不是那么强烈地想要回家,想要把你所学到的东西都奉献给她吗?都教给那片热土上的孩子们吗?为何,短短数年你就要弃她而去?因了你,明媚的春光于全班同学而言如傀儡,行走于最深处的那些迷茫,犹如在茂密的芦苇丛中迂回游荡。一位同学在他的博文中写到,“突然就想起《天堂末路》里方可欣的台词:‘人世间的路无非就是两条,要么前进,要么后退,可我悲哀的发现,我连想留在原地都不可能……’心,在一瞬间似乎被什么给击中,轰的一声就穿了一个窟窿……”此时,一切正应了我的茫然无措。

记得读书时的你留着短短的头发,像个男孩子,瘦瘦的身板。在流沧河畔的宿舍里,我住307,你住306。微笑是你最大的特征,那时你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下面球场上男孩子们打球的专注表情,在你头发上跳跃的星光,映和着身后灿烂的阳光,让你和你的世界成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而睡在上床的我常常透过门缝欣赏的就是这道风景。所以当同学哭着打来电话告诉我你走了的消息时我无法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你和我一样,曾是多么地喜欢文字啊。我们经常在彼此的笔记本上写下心中的絮语。你的离去让我疏离文字已经很久了,或许是文字也孤独,终究无法取暖,还或许是因为有些东西注定是注定了的,例如有一种情,注定是触目黯然;有一种爱,注定是镜中水月;有一种守侯,注定是永远的距离;有一种期盼,注定喑哑或忙音。等待久了,衣带会宽,鞋也会瘦。相思一个人的那种疼痛,便占据了每一个细胞,所以不忍这痛的你放弃了这个世界。我想忘了你,想像着我们不曾相识过,从没有同学过,可是,那份相知相惜却早已入骨,醒也痛,寐也痛,想忘也忘不掉。

近些年来,生命的负荷和身体的病痛让我非常不快乐,在锦绣春光中,心生荒芜。我经常因了自己的病痛而辜负了友人们牵挂我的心意,也辜负了明媚的春光和所有爱着我希望我快乐与幸福的人。我总设想着自己怎样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回头望望,我无法像三毛和你一样洒脱。我总是舍弃不了世间的牵挂与闹热。有时我也恨自己活得世俗,可是想想如初升太阳般的孩子,年迈的父母,我知道自己无法放手。你走是因为你无法驱散心间积淀太久的阴霾,于是,你选择了最寂寞的时候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那种寂寞。只是,现在的你用寂寞寻找到了安乐的灵魂了吗?

还记得你和我一样地喜欢着的汪国真说过的话吗?“凡是遥远的地方,对我们都有一种诱惑,不是诱惑于美丽,就是诱惑于传说。”你在遥远的地方,真爱也在遥远的地方,所以受到诱惑吧!“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花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少游的《江城子》里,点点音符动人、回味。春光亦老,那轮柳梢上的弦月,一如你清澈的眼神,钩住半点心事,却看不见几时休的恨悠悠。

漫山遍野,春天的清明时节,桃花如雨般纷纷而下,独依窗前,剪不断的离愁别绪在满山白色幡纸的映衬下如星泪点点,清瘦的薄衫,熟悉而又陌生的梦境,你的微笑仍旧疏疏淡淡。是不是,桃花的清香也飘到了你的身边?

清明祭扫忆父训

文/陈录仕

又是一年清明至,祭祀踏青两相宜。我们兄弟姊妹相约回故乡为父亲扫墓。

肃立父亲墓前,想起他老人家安贫乐道、清贫自守的恬淡人生;想起他老人家在极端困难中节衣缩食、以其微薄的工资收入坚韧执着地送我们兄弟姊妹五人读完高中;想起他老人家几十年来不离不弃、悉心照料病妻;遇事不急不躁、至柔至刚的性情修为;在大是大非面前实事求是、敢说真话的光明磊落……犹如一缕清香沁入肺腑,引发了我对父亲过往人生的无限追思。

父亲是个老粮食工作者。1949年10月,大军南下,家乡解放。时年18岁担任村组长的父亲自觉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一面说服祖父将家中有限的稻谷捐献出来支援解放军,一面踊跃参加政府组织的筹粮支前和土改工作。1951年土改结束,父亲由群众选举,出任家乡乡农民协会副主席,并兼任乡青年委员和粮秣委员。1952年底改任家乡所在县第五区区委组织干事。1954年调粮食部门工作,历任县粮食仓库和乡镇粮站主任,粮食行政管理局生产、储运、油脂股股长,粮油公司经理,局机关党委纪检委员和局党组纪检书记等职,其间先后参与文革后期的审干和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的冤假错案平反与落实政策工作。组织上在为他致的悼词中说他“为发展粮油经济、搞活粮食流通、保障市场粮油供应贡献出了毕生的精力”。

父亲是一名政治立场坚定、组织观念极强的共产党员。他1952年7月入党后,几十年如一日,对党忠诚不渝,一生服从组织安排、听从党的召唤。党需要他离家到异地工作,他服从;需要他进城,他服从;需要他扎根基层站点,他依然是服从。在历次政治运动尤其是“文革”期间,不怕威胁,不为利诱,拒不参加任何派性组织和派性活动。“文革”后期,组织上选调他参加审干,他坚持原则,实事求是,为甄别那些在历次运动中被整和参与整人干部的问题,不辞辛劳、不怕麻烦、反复外出调查、找当事人谈话,找熟悉情况的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定案凭证据,不信口雌黄,不污人清白,为很多遭受不白的同志澄清了所谓的历史问题。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他参与落实政策,平反冤假错案,由于超负荷工作,身体健康受到影响,然而他为了尽早落实好政策,还蒙冤受屈的同志以清白,带病工作,一些曾经整过他的人,也在他的努力下得到平反。当时主持政策落实的一位领导说,老陈真是个厚道人,做人做事讲原则,重事实,他办的案子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父亲厚道本分,耐得了烦,吃得起亏。父亲的双亲过世得早,他参加工作几年后,为能更好地照料病妻,遂报请组织批准,将病妻接去一同生活。其房叔见我老家的房子空着,专程到我父亲工作的地方要求借住,并承诺今后由他负责对我老家的房子进行日常修缮。若干年后,我们兄弟姊妹渐渐长大,便与母亲一道回家乡,父亲通知其房叔尽快腾出房子。不料,那个房叔说,某年某月,他对房子作了修缮,计费若干;某年某月,又对房子作了修缮,花费若干……累计用了多少修缮费用,要求父亲先结清这笔费用,他才腾出住房。父亲对于其房叔毫无理由的要求仍然答应作适当的补偿,然而其房叔却漫天要价,一再抬高补偿要求,父亲只好求助村干部予以调解。村干部认为,这么多年来,父亲既然未收过房屋租金,那么其房叔也就无权主张对房屋的修缮费,劝其房叔尽快无条件地搬出。其房叔就是不搬,这件事因此也就僵持下来了。后来,父亲还是付了房叔一笔相当的修缮费。有乡贤说,我活了几十年了,也算是读过圣贤书的,还明白一些事理,但真没听说过白住人家的房子二十多年还倒得补偿的事。

父亲进城工作后,家乡每有人到城里办事,都要到我家里来落脚蹭饭。父亲总是以礼相待,好饭好茶管吃管住。记得有一次,已是腊月廿四小年了,有个乡亲在城里催结货款,一连五六天都没结到账,硬是在我家住到年三十才走。父亲天天茶酒相待,唯恐招待不周,并帮他找人催结货款。那个乡亲领到货款后,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就走了。这件事自然引起了我们兄弟姊妹的议论,父亲却一板一眼地说,乡亲们有困难,我们能帮的就要帮,不能怕麻烦;帮了人,也不能期望人家的感谢和回报,更不能时时挂在嘴上,生怕人家不知道。要说庭训,这就是他老人家对我们兄弟姊妹的重要庭训: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

父亲离开我们二十年了。二十年来,我曾无数次援笔伸纸,试图写下我心目中高大完美的父亲形象,写下我们兄弟姊妹对他的思念之情。然而,二十年过去了,我却未能写成一篇完整的文字来纪念他老人家。对此,我深感愧疚。在这个清明祭扫之时,我收回思绪,并改范仲淹《严先生祠堂记》歌以祝:“西山苍苍,溪水泱泱,先君之风,山高水长!”

清明有约

文/马亚伟

清明时节,万物复苏,空气清朗,草木滋长。清明节是二十四节气中唯一演变成节日的节气,一直被我们重视。一年一度,清明有约。

清明,与遥远故乡有约。陆游诗中有一句“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写人们风尘仆仆赶路,就是为了清明时赶到家乡。每逢佳节倍思亲,清明是回家的日子,远在天涯的游子都会在这一天赶回家乡。游子在外可能春风得意,也可能失意惆怅,不管怎样,家乡都会拥抱你。我们民族“落叶归根”的情结根深蒂固,即使四海为家也不能忘了“根”,而清明是故乡的一声召唤,就像母亲呼唤孩子一样,我们走得再远,也要在清明时节深深回眸,赶往家的方向。清明节凝聚了千年的思想文化,体现了我们民族对故乡的深情厚谊。

清明,与逝去的亲人有约。白居易《清明野望吟》中写到:“丘墟郭门外,寒食谁家哭?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清明节也叫寒食节,自古有扫墓的习俗。这一天,人们带着酒食、果品、纸钱,祭拜逝去的亲人。先人的墓地在春草深处静默着,在先人的坟上添上新土,在墓前和先人说说话,好像逝去的亲人从未曾离开一样。是的,他们一直活在我们心里。我们好好生活,就是为了延续对他们的爱。

清明,与美丽的自然有约。宋代的吴惟信诗中写到:“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清明正是春光明媚之时,除了扫墓之外,人们还喜欢到美丽的大自然中,去感受无限春光。《岁时百问》中说:“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天地之间清且明,人们结伴去踏青,柳绿花明,蝶舞燕飞,到处生机勃勃。大人、孩子都像脱笼之鹄,尽情释放对春天的喜爱之情。还有人把五彩斑斓的风筝高高地放飞到天上,众人大声喝彩,一派欢腾。清明节有声有色,多姿多彩。

清明,承载了我们太多的情感,也是我们民族文化积淀的体现。清明有约,我们会朝着故乡的方向,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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